究竟怎么界定北京人呢?有人说住在二环以内,爷爷辈儿就在北京的人士。我也说不清。我所谓的北京人是胡同中长大,70年代中期以前出身的北京人。因为他们大多出身平民,没受过高等教育,他们思维定型的时期还没有改革开放,所以比较能够体现北京特有的胡同文化。
决定了去新疆就忙着上网发贴征集同行。前后联系了不下10人,人也见了两拨儿,最终选定了一对儿北京夫妇。加上另一网友,共四人正好凑了一车。小莽与网友各付带车的北京夫妇2000元车损,计划历时40天左右游遍新疆。从第一次见面到出发不到一星期的时间。效率高吧?然而忙中出错,结果证明此次新疆游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找到情趣相投的伙伴。想起自己曾在某网站发贴询问大家:“到底是玩什么重要还是跟谁玩重要”
的话题,小莽想:现在看来是一样重要,没什么先后之分。
网友是49岁白面医生。一路上他的刻薄劲儿让人怎么也无法把他跟所从事的高尚职业挂上钩。饭馆服务员算帐慢了骂人家白痴,路人指错了道骂人家农民。私下对维族人贬的一钱不值。但当在乌鲁木齐向维族黄牛买火车票时,小莽大声嚷了一句:“便宜点”,立即遭到他的制止。他的解释是:“出门在外,没必要跟当地人叫劲”。小莽心说:“那你跟我怎么吹胡瞪眼的,原来是见了忪人才搂不住火啊!”
谈起阳朔禁止徒步,他说:“都是你们这些背包客污染的环境”。而路上将空瓶子与垃圾袋一起潇洒扔出车窗外的就是这个人。看到此情景,
另一北京大爷半真半假地开玩笑:“这人跟动物差不多吧?甭管受没受过高等教育”。气的他哇哇叫。
要说耳顺年纪的人了应该心平气和,但他的好胜狂妄不输20岁少年。大大小小带了三架专业相机,却只用了两卷胶卷。数码相机倒是不离身,还动不动向大家展示他的作品,对小莽说:“好好学着点儿,看我是怎么选景的”。后者暗自纳闷:我什么时候给过他谦虚的印象了?
另一位北京大爷是个黑脸胖子, 40岁,开饭馆出身,。也许因为他是四人中唯一没上过大学的,所以比较敏感, 动不动就拿高等教育说事儿。跟这种人打交道,小莽比较发怵,老担心一句话说不对就触动了他那颗敏感神经。跟他客气显得你太不随和,大大咧咧又会被看作不够尊重。比孔子眼中的女人还难伺候。
他的口头语是“随便”, 但实际情况是他比谁都不随便。比如那次,车已行至那拉提森林公园门口,征求意见的结果是:医生坚决不进,小莽犹疑,他们两口子“听大家的,随便”。于是掉头往巴音布鲁克开。开着开着,他叨咕上了:“开了几千里,都到门口了…”。医生说:“那往回开?”。“听大家的,我随便”这以后,“随便”便成了一个典故。
别看这二人的生活文化背景不一样,但那股子混不吝的市井气,见风使舵的油滑,唯我独尊的傲气,不尊重女性的态度却惊人相似。
他老婆小他6岁, 是小莽见过的最传统的从夫典范,尽管外表干练独立。由此可见,一个人的外部表象与内在本质是多么的矛盾。这也验证了小莽多年观察得出的结论:看人要反着看,听话要反着听。为了掩盖自己的脆弱,人们总是力图表现自己不具备的一面。例如,外表越是骄傲的人,内心却最软弱。人是自我欺骗的动物,而旅游的疲惫与陌生人间的无争卸下了这层伪装,真实的一面被肆无忌惮地表露出来。所以,为了了解恋人的真实面目,跟他一起去旅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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