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出发,路况极佳,一路畅通,1:30到达敦煌。下榻天缘宾馆。
5:00去鸣沙山,月牙泉。门口一打听门票不菲从旁边小道绕到山后。 爬上沙坡,月牙泉就在眼前,小小弯弯的,被四面高耸的沙山环抱着。泉边的建筑上覆盖着沙土,与它的赫赫大名相比,看上去真没什么令人惊喜之处。天气也不给面儿,灰不拉讥的。于是在蔫头耷脑的阳光下拍了几张纪念照交差,连地平线都照歪了也没注意到。沙漠上星星点缀着游人,有试图爬上沙山的,有在一侧沙山滑沙取乐的。小莽想起不久前刚去过的巴丹吉林沙漠便没有了探索鸣沙山的兴趣。回头看看同伴还在远处,就一屁股坐在沙山上。离小莽几十米外的山顶还有一个人静静坐着对着下面发呆。小莽看了他一眼,然后将自己摊开在斜坡上,闭上双眼等待同伴等待日落。惬意的孤独时刻不容别人分享。
就这样半梦半醒的也不知过了多久,猛然一睁眼,太阳已经毫无悬念地落下。这时那个发呆的人一步步走来,原来是一年轻老外。小莽看他步履艰难的样子调笑:“没那么累吧?”,他假意喘了口气也像小莽一样骑坐在山脊,略带西方人惯有羞涩神情的蓝眼睛看着小莽。于是,一段以例行公事的问话如“从哪儿来?都到过哪里?下一步准备去哪里”开始的谈话正式展开。
他“来自澳大利亚”。听到这里小莽忽然想起一个朋友给她讲的一个笑话:一日,某人走到一片果林,“砰”地一下脑袋被一物击中,摸着脑门低头一看:“咦,大梨”。又走几步,又挨了一下,低头一看:“噢,大梨呀!”。朋友让小莽猜两个国家。想到这里,小莽夸张地重复着“噢,大梨呀!”,然后非常不合时宜地爆笑不已,搞的老外莫名其妙。可这等翻译笑话的事小莽又做不好,于是打了个马虎眼混了过去。
他“已经出来四个月了,从俄罗斯开始,途经外蒙古到达北京,然后一路火车加汽车去了西安,准备去乌鲁木齐,再以后是四川,最后由香港回国”。听说他第一次来中国,小莽强烈推荐了西藏(好像全世界的人都爱西藏,老外也不例外吧)。他说下次再说,假期该结束了。小莽问他都去过哪里,他很谦虚地罗列着名字。当说到非洲时小莽喊了停:“我一直向往哪里,可担心传染疾病”。说到这儿小莽歪头努力想着那个曾经熟悉的英文。“是疟疾吧?来中国前我的医生也这样警告过我”。看着小莽“不会吧”的表情,他微笑着坚决地点了点头。于是,小莽感觉自己的责任感来了,不知不觉地,谈话的性质被她演变成了一场赞美祖国母亲的爱国主义教育。说的老外频频点头。这时,手机响了,山下等候的同伴不想再等了。小莽也正奇怪“这么长时间爬也爬上来了”。于是,挥手告别了老外,一路速降下的山来。原来,他们刚爬了一会儿,看有几个人围着他们的车看,只好决定留在车上。
我喜欢这样偶遇,喜欢了解不同人的生活。旅游中收获的不应该只是对于美景的赞叹与美食的追思。更让人回味的,我以为是这些:与旅友们一起度过的时刻,一面之交的旅人间的交谈,还有当地人居民的故事。
最近常在想,是什么原因使我们迫不及待地远离都市,到遥远偏僻的异乡寻找快乐与安宁。其实,再美丽的村庄也无法留住我们的脚步。尽管一想起自己所生活的环境我们就会不满,常常说:“真不想在这儿呆了”。然而“生活在别处”的希望永远只是一种梦想。况且,即使留下来,你能保证别处的生活不会再吸引你吗?我们最终还是都市动物,我们深知这一点。因为得不到,所以我们更要赞美世外桃园,说它洗涤了自己的心灵,让我们找到了真正的宁静等等。听上去有点假腥腥的。想起蔡志忠的漫画《少林寺》中的一段。达摩进洞面壁修行。弟子们见师傅许久未出,于是蹑足前往打探消息。进的洞来,果然见师傅闭目枯坐,遂轻声议论:“师傅睡着了”。话音刚落,耳边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哎!睡不着啊!”。
决定不去想这些狗屁道理。饥饿当前还是米西米西的重要。楼下夜市看看。

结论是:这里的哨子面真是太香了。小莽对于食物的无知与麻木绝对能使美食家绝望,然而此时此刻写到这里,小莽的口水已经在喉咙中打了好几转了。需要声明一件事:小莽已经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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